吴航乡情

隐藏在1944年美国记者这张照片里的信息你看出了

  一张照片,能承载多少历史重量?藏于细微处的细节,更能让我们接近真实的历史。这张照片不仅展示了抗战时期中国敌后战场的一角,还透露出延安外交政策的许多元素。

  当时的中国党处于什么境地?1941年皖南事变和太平洋战争爆发后,当局加强对陕北的军事和,宣传日益明显。党除了要抗击日本侵略者,还要应对流言蜚语。

  比如,坚称“党在1937年已经停止对日作战”,但为了“颠覆政府”,他们“扩充着兵力和地盘”;党“压迫人民”,“恫吓人民”,“在国统区贩卖鸦片”等等。

  战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,影响力不亚于实弹。想要继续发展壮大,获得外界支持与援助,党就必须直面其领导的敌后战场被“神秘化”的困境,这不仅是国际社会急切想了解的,也是一场国共双方争夺话语权的宣传战。

  经过国内外多方与当局交涉,1944年6月,中外记者西北参观团到达延安及华北抗日根据地进行战地采访,福尔曼便是其中一员。

  这三个八路军机当时都是八路军的高级指挥官,开国时肩膀上都扛着星。从右往左分别是时任七一七团团长的开国中将刘转连,中间是时任386旅副旅长的开国上将陈再道,还有时任七一七团团参谋长的开国少将左齐。

  三挺机关枪是日式重机枪,属于八路军缴获的战利品,因此八路军顽强抵抗日本侵略者的事实毋庸置疑。

  这张照片最引人注目的细节莫过于,在三个八路军机中,只有两个人举手,另一个人独缺右臂。这个人就是独臂将军左齐。

  由于是山地作战,缺少现代运输工具,七一七团设伏时只带了一挺作为火力支撑点的重机枪,战斗中偏巧出了问题,机一时无法排除故障,左齐情急之下跳进机枪掩体亲自排除故障。

  作家萨苏在描写明铺伏击战的文章中引用了《八路军飞狐峪——明铺战斗历史随笔》再现当时战斗情景的段落:“日军指挥官……在受到袭击之后很快回过神来,并准确判断了八路军团指挥所的位置,组织的反冲击见效,竟然在200-300米距离使用、机枪,利用仰射打掉重要团指挥员,使八路军团指挥所陷入一定程度混乱。”

  “陷入一定程度混乱”正是因为参谋长左齐中弹负伤。战斗开始后,左齐一进入300米的范围内就被日军盯住,负责指挥的三宅用望远镜锁定了他,命令枪法极好的部下一等兵大森和另一名日军士兵同时对左齐射击。左齐一直腰便遭连日军两发,几乎同时击中右臂。

  而“八路军三个机”照片中,左齐面前的重机枪正是明铺战役中发生故障的这挺重机枪,这一年左齐27岁。

  后来左齐的女儿左凌说,她的父亲是开国独臂将军里最幸运的,很多独臂将军都是在肩膀处截断的,左齐在肩胛截断,由白求恩做的手术,整个右臂连同肩胛骨一同摘掉,摘了整整一口袋。摘完整个右臂,神经全都没有了,此后虽然晚年安康,但因为截断过神经,疼痛难忍,常年要吃止疼片。

  细心者还会发现,照片中刘转连和陈再道做着竖起大拇指的手势。这是二战中国战场的著名手势,常见于远征军和陈纳德的飞虎队,流行于西南地区。

  抗战时期,因为语言沟通不畅,双方用这个“顶好”手势表达好感。当时许多人认为只有国统区的远征军才有这个手势,通过福尔曼的照片,告诉世人,在延安的八路军也一样,是抗日武装的一部分。

  由于当时美日尚未开战,作为中立国的记者,福尔曼拍摄的照片一旦见诸国际刊物,便具有很强的外交和宣传特性。福尔曼后来写下轰动中外的《红色中国报道》(后译为《北行漫记》),向全世界展示了真实的延安。

  福尔曼拍摄的照片不仅粉碎了“抹黑”党的谎言,也让外界得以窥见中国党领导的敌后战场的真实面貌,更是从侧面佐证了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抗战中,中国的正面战场和敌后战场都是国际反法西斯战场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  [1] 萨苏.不朽的东方战场—国际视角下中国红色抗战故事[J],大学生,2016,(第12期增刊).

  [3] 吴志娟.明访·暗战:中外记者西北参观团与国共宣传战题名〔D〕.华中师范大学,2014.

  [4] 阎泽川. 哈里森·福尔曼的《中国解放区印象记》〔N〕.人民政协报,2018.5.31(11版)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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